2026年8月,哈佛大学教育研究生院(HGSE)“让关爱变得触手可及”项目联合盖洛普(Gallup)和沃尔顿家族基金会发布了一份报告——《Z世代之声:Z世代想要行善:帮助他人如何支撑意义感与幸福感》(Voices of Gen Z Study: Gen Z Wants to Do Good: How Helping Others Supports Meaning and Wellbeing)。
这份基于2436名美国13—28岁年轻人(覆盖全美50个州+华盛顿特区)的全国性调查,显示出了一组真实的数据——
01
Z世代的理想与现实

报告显示,79%的Z世代想要一份“主要帮助他人或对他人生活产生积极影响的”工作,但与此同时,51%的成年Z世代(18岁以上)表示缺乏生活意义或目标(或两者都缺),整体13—28岁人群中,这一比例为45%。
一边是强烈的利他渴望,一边是弥漫的意义空虚。这组看似矛盾的数字,勾勒出了Z世代最核心的集体精神画像。

图源:Z世代对助人型职业的兴趣高达79%
79%的数字意味着每五个Z世代年轻人中,就有四个把“帮助他人”作为职业理想,而且这种渴望并非流于空想。研究发现,德勤(Deloitte)的多项调查也显示,许多Z世代正在根据自己“行善”的愿望采取具体行动,比如根据企业的社会影响力来选择雇主。
这种利他倾向在年龄、种族、性别和家庭收入感知上,差异都不大。这反映出整整一代人的价值观底色。而反之,研究数据也显示,在13—28岁的整体样本中:
·34%的人感到生活缺乏意义
·39%的人缺乏目标感
·45%的人缺乏意义、目标或两者都缺
18岁以上的成年Z世代情况更为严峻:51%缺乏意义或目标,或两者都缺。其中39%的成年人表示缺乏意义,相比之下,中学生只有22%,43%的成年人几乎没有目标感,中学生为30%。
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现象:从青少年步入成年的过程,非但没有带来更清晰的人生方向,反而让意义感加速流失。进入职场、实现经济独立、承担更多责任,这些被视为"成熟"的标志,似乎正在与意义感的流失同步发生。
更令人担忧的是心理健康数据。研究发现,超半数Z世代有轻度(30%)、中度(18%)或重度(10%)的焦虑抑郁症状;而在18岁以上人群中,这一比例高达70%。
研究最有力的发现之一,是 “感到自己对他人有积极影响”与“体验到生活意义”之间强得惊人的相关性。
数据显示:强烈认同自己对他人有积极影响的受访者中,93%表示生活有意义,87%有目标感;而不认同自己对他人有积极影响的受访者中,只有22%感到生活有意义,18%有目标感。也就是说,感到自己对他人有积极影响的Z世代,体验到生活意义的可能性是其他人的3—4倍。
02
理想与现实的鸿沟:为什么想做却做不到?
79%的Z世代年轻人想做帮助他人的工作,但只有56%表示自己目前拥有这样的工作,另有27%表示没有,18%不确定。
为什么理想难以照进现实?研究揭示了几大核心障碍:
薪酬不足(49%): 这是最大的现实壁垒。许多传统助人岗位(如社工、基础教育、公益组织)往往无法满足他们在当今高物价环境下的独立生存需求。
情感耗竭与高压(46%): 接近半数的人担心这类工作难度过大,会导致严重的情感枯竭。特别是在女性受访者中,这一担忧高达 53%(男性为39%)。
职业晋升受限(24%)与培训成本过高(24%): 担心缺乏清晰的履历上升通道,或前期投入的教育成本与后续产出不匹配。
前两大障碍的提及率,是其他障碍的至少两倍。年轻人不是不想做有意义的工作,而是有意义的工作往往付不起账单,还容易把人耗竭。
而在择业优先事项的排序中,只有23%将“关爱他人”列入前三。排名更高的是:
·个人成就感——52%
·工作生活平衡——50%
·赚钱且不过度压力——50%
·经济成功——41%
·做有创造性的事——约30%
·关爱他人——23%
理想很丰满,但现实则需要先满足其他基本需求。数据表明:不是年轻人不够有理想,而是当生存的压力足够大时,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先自我生存。
总结而言,Z世代对帮助他人的渴望,不是天真的理想主义,而是一种深刻的直觉,他们知道在AI时代,“人味”才是最稀缺、最有价值的。
来源:《Z世代之声:Z世代想要行善:帮助他人如何支撑意义感与幸福感》研究报告